由于技术成本下降缓慢,聚变电站难以与可再生能源竞争。计算显示,每座新建电站成本最多仅下降8%,远低于风险投资家预期,投资经济意义缺失,价格合理的聚变能源或难实现。
多年来,专家视核聚变为清洁电力生产主要手段,政界人士将氢能产业视为摆脱石油和天然气燃料的理想途径。美国政府至2024年已为此类项目拨款10亿美元,风险投资家也额外投入20亿美元用于新型超强合金研究。这种鼓励基于理论计算和其他工业领域成功经验,物理学家错误类比太阳能电池板价格下降速度,经济模型预测综合设施装机容量每次翻番成本至少降20%。
然而,这些计划可行性长期受质疑。2021年,埃隆·马斯克就称此类项目繁琐无必要,长期缺乏运行中的反应堆也阻碍对初创公司宣传内容的核实。
瑞士科学家对降低新设备成本前景建模后得出令人失望结论,研究结果发表于《自然·能源》杂志。研究人员详细分析了磁等离子体约束和先进激光惯性约束聚变技术,发现反应堆价格降低速度与设计规模、内部结构及软件适应地形复杂程度直接相关。他们采访28位经验丰富的设计师,用标准七分制量表评估系统,太阳能电池板因极简设计得两分,传统大型核电站得六分,磁约束聚变反应堆获近七分。真空反应堆内部结构复杂,工作等离子体参数变化迫使重新设计外部防护屏障。
这些建筑规模庞大,降低资本支出困难。磁反应堆需至少530兆瓦基础功率才能收支平衡,激光系统至少需230兆瓦,庞大体量使标准化部件大规模生产不可能,每个项目都需开发独特供水系统,工程师无法在工厂组装反应堆堆芯并运到现场。
分析师审查数十家行业公司预算估算,预计资本支出金额相差几个数量级,独立开发商估计每千瓦约1400美元,政府官员预测高达每千瓦43000美元。新论文作者拒绝计算精确建设成本,估算结果差异大表明新型电力市场存在极大不确定性和启动风险。
瑞士研究小组根据以往核系统建设经验计算,给潜在贷款方描绘悲观前景,实际成本下降速度仅5%,加上初期安装巨额预算,氢聚变盈利能力远落后于风力涡轮机。严谨学术模型打击爱好者热情,揭示设施盈利能力被夸大事实,研究人员认为等离子体产业要可行,物理学家需放弃庞大综合设施,寻求全新紧凑型反应堆。
不过,事情并非如此简单。Naked Science编辑就此采访俄罗斯国家原子能公司旗下私营机构ITER项目中心主任阿纳托利·维塔利耶维奇·克拉西尔尼科夫,他强调该技术仍处于可行性研究阶段,反应堆最终设计方案未定,讨论成本为时尚早。目前聚变反应堆概念多样,很难预测哪种会主导未来,托卡马克在等离子体研究领域表现最佳。未来将揭晓反应堆最终方案,其比核反应堆复杂得多,确定后也难预测成本变化。此外,不同能源领域难比较,对于某些应用可能别无选择,需权衡利弊。关于紧凑化,缩小规模必要,但目前无法确定具体程度,现阶段主要是验证可行性,后续再优化和紧凑化。